疯人院

辛云在夜总会各种玩,玩男人,玩女人,打牌打麻将,玩得不亦乐乎。在这纸醉金迷的地方,她是玩得最大,最花,最嗨的那一个。

辛云往男模的裤管塞钞票,拍他屁股:“宝贝别停!跳肚皮舞!”

“好的姐姐。”男模妖娆地唱歌跳舞,衣服越抖越开,展露结实的胸肌线,任由富婆们抚摸揉捏。

“碰!”

紧闭的门扉忽然被踹飞,包厢的欢呼笑声戛然而止。

来者是杀手的总教官,程先生。

下属就是上级的奴隶,管上级扫兴还是抽风,做下属的都舔着脸得拍手叫好。小姐妹们恭敬站起,嬉笑道:“程先生好,要不要一起玩啊?”

程先生站定在门边,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冷冷说话:“出来。”

师父的话没有忤逆的道理,辛云一溜烟就跟出去了。

辛云被带进茶室,空气中混杂着淡淡酒味,清新的茶香味都掩不住。

程先生喜好养生,奔四了看着像小鲜肉,成熟不失清秀。他不沾烟酒嫖赌,形象白净儒雅,是男人中的一股清流,偏偏就是养出了风流成性,烟酒嫖赌样样精通的女徒弟。

程先生黑着脸给她倒茶,“醒酒茶,快喝了醒醒。”

刚泡好的茶烫嘴,辛云慢慢喝,眨巴眼盯着程先生,“你生气了?”

“没有。”程先生没好气:“你玩也玩够了,该收心干活了。”

辛云虚度光阴三年,上一次任务她是大功臣,搞死了对家团伙。朗越集团的头目对她很是欣赏,升职又加薪,随便她在东南亚逍遥快活。

朗越集团是个绅士化的黑帮家族,不爱打打杀杀,到处收保护费。他们的生意可威风不了,走私毒品军火、贩卖人口器官、电信诈骗等,越低调越好。

辛云从不参与这等活计,她是朗越集团秘密培养的女间谍,身份保密性非常重要,不能抛头露面。她可以干净利落杀人灭口,也可以施展美人计钓大鱼,好几个黑老大和高官栽在她身上,被她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最近隔壁马国的园区被端了,掌管马国园区的二把手任柄被逮捕,因精神问题和证据不足而缓刑,坐牢变住院。

任柄装疯卖傻逃过一劫,可警方有的是方法撬开他的嘴,屈打成招,精神折磨,嫌犯总有受不住的一天,任柄这位元老级人物万万不能留,他一句话可以害死朗越集团千万人。

杀人放火的事找辛云就对了,程先生拿出一沓资料,一张男人的肖像照片,推到辛云眼前:“你的目标,杀这位老前辈,任柄。”

“他在哪儿?”

“云山精神病院。”

“你要送我进疯人院?”

“是,云山精神病院戒备严森,只能你来。”

辛云撒娇:“师父,你找别人吧,你让我装疯子,比装处女还难啊。”

“疯子?”程先生不厚道笑了:“你收敛一点就行了。”

“你怎幺能这样说我!”辛云不乐意了:“没意思,我不接。”

程先生报价:“二十万美金。”

谁能拒绝天降横财呢,辛云拍板成交:“哎,不就是装疯子吗,简单!”

程先生:“后天一早出发。不方便的尽快问我,后天我也不在。”

“你去哪儿?”虽说他们聚少离多,各司其职,但辛云总归是依赖程先生的,从小到大的二十年情意,她早把他当亲爸爸依靠了。

“花园那边需要人手,头目派我去看看。这次出货量大,要忙个大半年,奖金也给的多。我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然后……”

程先生看着她,语气认真:“我带你走,我们去环游世界。”

辛云心中欢喜,师父终于不磋磨她,舍得带她享受生活了,“那太好了,你终于干人事了。”

程先生收起茶具,“好了,早点睡觉,不要喝酒了。”

“知道啦。”辛云敷衍应付,正打算偷溜回包厢,程先生却叫停她的脚步,“我送你回去。”

程先生把辛云撵到别墅,没收酒水,目送她进了房间,这才放心离开。

辛云趴在窗台上,看着程先生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难得有机会快活,怎可能被师父几句话就打发回房?

她轻手轻脚地换了一身不太惹眼的衣服,从后门溜出去,绕过庭院,正要沿着小路返回百楼,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又想偷跑?”

辛云心头一紧,果然是师父暗中埋伏她,眉眼淡淡,冷着脸紧盯她,像是怒了。

“师父……”她试图装可怜,“我没玩够嘛。”

程先生不理她,直接一拉,把她拽回别墅,关上门,还顺手把钥匙拿走,住进隔壁客房里。

辛云望着紧闭的门,气呼呼地叹了口气——这回是真跑不了了。

辛云随手挂好外套,注意到褐色的口袋泛起光亮。

她拿出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信息——

师父:滚去睡觉,明早去基地干活。

辛云气得两眼昏花。

——

电子钟跳到5:59,辛云突然睁开眼。常年训练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铃都精准,但她故意翻了个身接着睡,脸埋进沾着威士忌香气的枕头里——程先生永远不会知道,她在床底下藏了一瓶威士忌。

六点整,房门敞开,门缝飘进一缕香味。辛云数到第六下心跳,听见放下瓷碗的声响。程先生的脚步声停在床畔,饭香混着蜂蜜水的热气漫过被角。

“装睡时睫毛别颤。”温热的杯沿贴上她后颈,“快吃早饭。”

辛云裹着被子蛄蛹两下,露出乱糟糟的头顶,掐着甜腻的嗓音:“要师父喂。”

身边静默片刻后,床垫因男人坐下而微微凹陷。

师父这幺宠她,她的起床气不消也得消。

辛云偏头瞟了程先生一眼,“昨天没收我酒的时候不是挺凶?”

汤勺突然塞进她嘴里。熬出米油的粥滑过舌尖,虾仁带着柠檬汁的酸,是程先生专门用来治她宿醉的配方。

辛云懒懒躺坐,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喝完整碗,突然咬住勺子:“你喂小孩呢?”

“你小时候高烧说胡话,我就是这幺喂的。”程先生抽回勺子,银边眼镜闪过冷光,“现在能起来了吗?大小姐。”

“起起起。”辛云骂骂咧咧推程先生出去,合上门,“等我半小时。”

说是等半小时,实则等了两小时。

程先生也没闲着,打扫干净别墅,在楼下等辛云慢悠悠现身。

辛云化了精致的浓妆,穿戴一身的迪奥,微风吹着她的大波浪,光彩照人地踩着高跟鞋上车。

程先生疑问:“辛云,你出任务都穿成这样,方便杀人幺?”

“超方便的!”辛云张望风景:“不信?你放我下来,不到五分钟,我掳一个人头给你。”

“先不用。”程先生说:“基地多的是人给你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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