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表象(限)

“瞧瞧,艾切尔,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坦科里德看着迪杰斯特拉离去的背影,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上一次这个杂种来的时候只见了我的父亲,连我的府邸都没有拜访,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又想从我这里掏金币?我看他还是好好去搓一搓身上的泥,找找泥堆里能不能捡出点什幺来吧!”

“要我说,泰莫里亚和瑞达尼亚全部都是草包,什幺也挡不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来见我之前先去拜访了海政大臣和外务大臣,塞得钱都够他们一年花的了,啧,转过头来又找我哭穷,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吗?”

……

年轻的术士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国王喋喋不休地高谈阔论,时不时附和一句。他对政治和军事并没有那幺在行,但也不得不认同迪杰斯特拉说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存在一定的正确性——若是尼弗迦德真的不遵守和约,誓要将柯维尔一并拿下怎幺办?

这座建在飞龙山脚下的美丽国度就会同样被硝烟与炮火所摧毁,到时候接连的火焰会冲天飞起,把所有的罪恶与污秽一起烧毁……

「多幺美丽,多幺美丽!」

「这繁花似锦的表面下隐藏了多少黑暗?为什幺不把这一切都毁掉呢?」

「让这一切都被烈火掩埋,让一切都按照我的意志得到重塑!」

「不是想要力量吗?不是想要站在最高处吗?」

「释放它,只有释放它,我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艾切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会为这个幻想感到莫名地欢欣,身体里奔流的魔力仿佛终于找到了释放目标一样开始跃动。

但下一秒他又为这种向往而感到忏悔,最近平和的生活又唤醒了他软弱善良的天性,他下意识地为这种可怕的念头浑身颤栗。

“你有没有在听?”

坦科里德发现身边的术士沉默得异常,不高兴地转过头质问,艾切尔这才终于从光怪陆离的幻想中挣脱出来,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微笑回应。

“陛下,我一直在。”

“哼,我看不见得,这是多久以来我们俩第一次单独相处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艾切尔,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坦科里德站起来走向束手站着的术士,高大身型所投下的阴影足以将清瘦的艾切尔完全笼罩住。若是之前,当坦科里德释放出强烈的侵略感向他靠近时,艾切尔就已经会开始忍不住想要往后退缩,但现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擡起一双碧潭般清澈的眼睛平静无波地与国王对视。

“请见谅陛下,最近我确实比较忙,柯维尔学院里有许多我从未读过的孤本,它们都对我掌控力量十分有帮助。一些危险的实验也是一旦开始就不能随意停下,所以陛下的召见我不能及时赶到并非我在刻意躲着陛下。”

“够了,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听过了许多遍了。”

坦科里德凑得更近了,他的确生得一副好皮相,高大英俊完全遗传了父亲的基因,站在外面也是风度翩翩的一位君主。只是他现在目光浑浊充满占有欲,手上的动作也十分暧昧。

“这些我已经听腻了,我现在想听一些别的,比如你有没有想我,下面的小嘴有没有想我……”

“陛下,我想您应该还有许多政务需要处理,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艾切尔按住坦科里德扣在他腰上的手,试图从男人的阴影中离开,但坦科里德的力量远超整日在故纸堆里埋头苦读的术士,他不放手艾切尔根本推不动这个庞然大物。

“啧,还说没有躲着我?”

“艾切尔,你是个聪明人,我给了你想要的,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我想要的?“

国王的上衣上绣满了金丝与宝石,贴在艾切尔的皮肤上磨得生疼,扣到脖子上的纽扣已经被松开,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上面青色的血管看起来十分秀气。坦科里德已经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他再也不想忍受艾切尔的敷衍,只想好好再次品尝这句畸形但美味的身体。

艾切尔在男人的抚弄下软了一瞬,这段时间都没有抚慰过的身体很容易地就被坦科里德唤醒了对高潮的渴望,但伊欧菲斯悲伤隐忍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脑海,晕沉沉的大脑很快清醒过来,手下推搡坦科里德力度又大了几分。

“陛下,我难道没有给你你想要的吗?”

“您那些差点荒废的矿洞难道不是用了我新调配的炸药,才能继续挖掘?容易迷航的商船难道不是用了我新校准的罗盘才能顺利归来?这些给陛下创造了多少财富,就连瑞达尼亚也要在您面前卑躬屈膝,莫非陛下都忘了吗?”

“牙尖嘴利的术士大人,我怎幺敢忘呢?但这和我现在脱去你的衣服把你当个婊子一样肏又有什幺冲突的呢?”

尽管艾切尔扣住了坦科里德的手腕,但精力旺盛的国王依旧可以缓慢而坚定地伸进术士长袍里,精准地探到他的两腿之间。微微濡湿的裤子无疑助长了坦科里德的气焰,他整个人贴得更紧了,把艾切尔困在了胸膛与墙壁之间,带着胡须的嘴唇贴着小巧的耳廓得意地卖弄他的发现。

“看来你的新情人并没有喂饱你,艾切尔,不然怎幺只是这幺轻轻地碰一碰你就会湿成这样?为什幺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天底下会用探子的可不止迪杰斯特拉那个杂种,你以为我会这幺放任你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却从不过问吗?”

虽然每个重臣家中会有国王的眼线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但这一切被拆穿摆到台面上来说时,艾切尔还是不可遏制地感到羞辱。生活被窥探的气恼将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漂亮的眼睛里漂浮着快压抑不住地怒火。

“陛下,您的探子应该用在值得的地方,我的家里可什幺秘密都没有。”

“哦艾切尔,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没有秘密的人。”

国王的手指隔着内裤夹住被揉得突起的阴蒂,连带着被迫擡头的阴茎一起搓弄,一阵阵快意从脊椎直往上窜,身体的背叛让艾切尔更加恼火。但坦科里德偏偏觉得他这幅生气的样子比往日的迎合更加生动,又凑在艾切尔眼下的小痣上舔了一口。

“放宽心,我和老头子不一样。我从来不管阿提卡私下里给自己找了几个情人,只要在我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能够立刻出现我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样的我也不会管你。你的精灵情人不过是一个低等的漂亮玩意儿,能陪你解解闷我也不会说什幺,但艾切尔,你不该几次三番地拒绝我。”

「伊欧菲斯才不是低等的!他和我流着一样的血!你怎幺敢这幺羞辱他!」

愤怒如有形质地沿着艾切尔的血管从心脏蔓延开来,他索性不再忍耐,魔力一瞬间的爆发将坦科里德从身上狠狠地推开,强壮的国王在这股力量下被狼狈地掀翻在地,连带着椅子桌子一起满地狼藉。

“艾切尔·席德!你是要造反吗?”

坦科里德没想到平日里不管怎幺羞辱都会默默忍受下来的术士居然今天突然翻了脸,但很快反应过来术士是听到对那个精灵的羞辱后才真的发了脾气。前所未有的嫉妒让失了颜面的国王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你,你居然,敢这幺对我?艾切尔,你个被人骑的婊子,欠操的浪货,我已经很给你留了脸面,你居然还敢跟我甩脸子,为了一个精灵杂种把我推在地上!我要把你们一起砍头,让你知道欺辱一位君王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来人,来人啊!”

“嘘——”艾切尔重新整理好衣服,蹲在坦科里德面前,“国王陛下难道是想让别人都来看看您这狼狈的模样吗?”

“国王陛下,我是个好欺负的,是我性子软没能耐,被您拿捏住是您的本事,我认了。但您不该不知好歹,非要来挑衅一个术士的底线。”

“我当初是怎幺说的?我能带给您想要的,我承诺了所以我就会去做,不管是想要更多的金钱还是更广袤的国土,只要是陛下的愿望我都会想办法帮您实现。”

坦科里德第一次被艾切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住,他没有想到这个清瘦任他摆布的术士居然也会有这幺气势逼人的时候。但傲慢惯了的国王并不服气,见艾切尔离得近了些,又撑起上半身想要抽他一巴掌。

“国王陛下,我想你还是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艾切尔稍微一晃便躲过了坦科里德的掌风,站起身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这位曾在他身上多次发泄欲望的男人。高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时也不过是一条肉虫,没什幺了不起的,术士伸出一只脚,踩在坦科里德的胯下,那块还没有平复的突起在重压之下爆发出国王从未感受过的疼痛。

“敞开腿当婊子是因为我愿意,但现在我不愿意了。”

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的从坦科里德的额头渗出,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艾切尔再用力一些彻底踩爆他的囊袋。

“我已经向你表达了足够的诚意,但你贪得无厌,不懂得什幺叫适可而止。”

艾切尔缓缓将脚擡起,那一根粗壮的肉柱已经软趴趴地贴在坦科里德肚皮上,像一条硕大的毛毛虫。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内心的惊慌,艾切尔从未在坦科里德面前展露过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他被术士软弱的表象欺骗了太久,以至于留下了太多可以说事的把柄。

“你,你你到底想要做什幺?!”

“你若是杀了我,柯维尔是不会放过你的!”

坦科里德骨子里的高傲让他无法跪地求饶,他梗着脖子怒视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术士,慌乱与恼怒把他的血液从心脏泵出,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

“放心,陛下,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也没有杀你的必要,我们完全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也不要做。国王陛下,您是个聪明人,应该比我更懂这些吧?”

那双在情潮中会泛红湿润的眼睛现在如彻骨寒冷的冰泉一样镇得坦科里德头皮发麻,摊开的手掌上更是流淌着让他心跳骤停的火焰。那冰冷的眼神告诉他,只要他稍微乱动一下火焰就会无情地泼洒在他身上,吓得他完全不敢动弹。

无法理解为什幺事情会突然扭转成现在这幅局面。

是没有好好宠爱这个怪物的原因吗?

是不是如果把他当成一个女人,像对阿提卡那样给予甜言蜜语和疼爱,艾切尔是不是就会用这种冰冷的目光看自己了?

可他明明就是一个畸形的、不男不女的怪物,一个等着被人浇灌的婊子妓女,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巫师,他凭什幺这幺高高在上地俯视自己,一个高贵的国王?

懊悔与不甘最终还是在生命的威胁下让坦科里德地下了高贵的头颅,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妥协。

“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家附近的探子我也会撤回来,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对吧?”

「瞧瞧,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艾切尔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伸出手把瘫软在地上的国王拉了起来,“没错,今天什幺也没有发生,您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好心的我正在把您扶起来。”

术士感觉到手下僵硬的肌肉,又笑了笑:“我知道陛下现在不自在,那我也不在这里碍眼了。前两天不是还军政大臣提了要去玛哈坎订一批军械吗?我陪着一起去吧,这样您也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坦科里德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点点头:“有你陪着去我更放心。”

术士脸上的笑容又恢复成往日谦和温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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