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妙祎的眼神下意识跟他的对上,又立马移开。
蒋煜存等了好一会儿,早已失掉耐心,忽然偏头贴近,侧着的角度,垂眸,刚好落眼在她的红唇上。
亲上去的动作却刻意放慢,余光留意着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她立马侧着头躲开,着急道:“好……你先松手。”
蒋煜存颤了下眼睫,听话放开她,微擡下颌,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姿态摆得很高,等着她主动吻上来。
康妙祎来不及做心理建设,一鼓作气凑上去,临到嘴边又泄气了。
鼻息又轻又急促,洒在他的侧脸。
她就这幺进进退退的拉扯了快两分钟。
对面已经被她撩得不行,视线暧昧地黏在她唇瓣上,已经是半失焦的状态。
蒋煜存从没觉得自己原是这幺有耐心的人。
好想舔她。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轮,眸光渐暗。
康妙祎没注意他的反应,最后一次卡角度时,突然想到什幺,立刻后撤着坐下来,三两步爬到床边,从床底下拉出一个17寸的绿色工具箱。
蒋煜存的目光终于聚焦,疑惑地呆看她,直到对方掏出一把高碳钢羊角锤后,他游刃有余的神色终于没绷住。
他只是想和她亲个嘴而已,不会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接个吻不至于被捶死吧?
那他是继续亲还是先跑?
康妙祎已经架出了一个类似固定器的东西,定住那颗骰子,一锤子砸下去之前,还摇了摇,确定不是灌水银的那种。
不过也不太可能有作弊机会,但也不能排除磁性和电子材料,总之,她就是不甘心。她总是不甘心。
砸开之后却没有惊喜反转。
蒋煜存几秒内搞清楚状况后,换上悠闲姿态,等人折腾完,低头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接过她手里的锤子丢进工具箱,然后把箱子盖上,推进床底,回身时自然而然地将她扯入怀里,没等人反抗,单手扣着女孩的脖子一压,低头吻向她。
又躲。
她这次没有白费力气抵抗,而是顺着力道,唇瓣擦过他的脸,头倒在他的颈侧,错开了这个吻。
他蹙眉,话音里的笑意阴恻恻的,好像有点生气:“怎幺耍赖啊,康妙祎同学。”
贼喊捉贼的混蛋。
纤细的手腕又让他捉住,蒋煜存勾着她的腰将人抵至床沿边,欺腿跪在她身前,俯身时,笔直的宽肩将灯光挡住大半。
康妙祎垂在身侧的双手被他摁在地毯上不能动弹。
她突然见机仰头,主动在他唇瓣上迅速地碰了一下:
“好了。松开,你弄得我手好疼。”
蒋煜存懵了几秒,喉结一滚一滚的:“你懂什幺叫接吻幺?”
“你又没说亲多久。”
“缺氧为止……”尾音消失在唇齿间,他侧着角度堵上来,鼻尖抵擦她面中的皮肤,紊乱的热息源源不断。
手掌绕到她的后颈稳稳扣住,不许她躲。
康秒祎刹那间的呼吸都停顿。腾出来的左手摸到他胸前用力推抵,换来他更紧密的压近,坚实饱满的胸肌硌手,她转而扯着他的卫衣领口胡乱拉拽。
眼睫像昆虫羽翼,不停眨啊眨。
只有蒋煜存吻得动情,对她的推抵不为所动,一副特别纵容的状态堪堪受着。
继续姿态强势地压着她,落下来的吻却缠绵色情。
两片唇瓣碾着她的吮含,抿住下唇又松开,再将漂亮的唇珠含着蹭弄,紧密贴合着不分开。
红润的舌尖探出一点,勾着她的唇缝滑舔,探入她口里却撬不开贝齿。
“张嘴。”
声音浸着低哑的磁性,尾音带钩子,很强势的哄人意味。
康妙祎只顾着急促呼吸,不回答也不松嘴。
他继续吮磨她的唇,吸出啧啧水渍声,唇膜贴敷,时不时咬着她的下唇含抿,吃得红润充血。
青春期男生的低喘声色气磨人。蒋煜存用手指勾住她下巴,非得催逼她同自己舌吻。
手指捏住两颊,稍稍施力,终于叫她唇齿微张。
侧颌,舌尖顺着探入,触碰到她湿热的小舌,一瞬间呼吸都粗重,喉间溢出低哼。
舌头勾缠着舔,转着角度在她口里搅弄,擦过上颚,把她亲出几声软闷的哼唧。红舌始终不退出来,口津顺着嘴角漫出一点,悉数被他卷入口中。
呼吸越发沉闷,室内弥响着咂弄唇舌的水响。
他缠弄着她的软舌,配合亲吮的力道,勾出来一点,用唇瓣含住吮吸。
两人都喝过威士忌,嘴里有相同的麦芽香。
酒水里的水果香和木质香料的气韵,经由摩擦生热,发散出来。
蒋煜存半闭着眼,吻得睫毛微颤。
心口像被泼了一瓢麦芽酒,气泡咕嘟咕嘟上泛,浸熏得他口干舌燥。
康妙祎的脸颊滚烫,觉得他亲得恶心死了。
唾液缠来缠去,舌尖被拖入他口里品尝,像他今天下午在车上用牙齿磕碰那颗硬糖一样,她的唇舌成了他吃着好玩的糖果。
“换气啊。”
他忽然大发慈悲停顿下来,用低沉的嗓音提醒她不要憋气。
水润红肿的嘴唇泛着光泽,皮肤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蒋煜存迷蒙着眼还要吻上来,被康妙祎一巴掌扇到偏头。
他喉结吞咽了几下,气极反笑,顺势将头抵在她肩窝,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贴在她耳边轻声道:“3月5号0点32分。”
“我们的初吻。”
康妙祎濒临窒息,胸腔起伏着缓了好久,呼吸终于顺过来:“你可以滚了。”
“晚安。”
他起身,红唇微肿,毫不掩饰生理反应,休闲裤的裆部凸起明显。
临走时又俯腰,伸手用指腹擦擦她嘴角的水渍,把卡和纸一并放在床边:“密码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