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感觉好奇怪。
明明喝的是饮料,有橙汁味儿,冰冰凉凉的,甜甜的,不苦不酸。
怎幺越喝,脑袋越晕了。
她无意识的眨了眨狐狸眼,失神的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戏剧演员正婉转歌唱,时不时会对上几句台词,长长的古色戏服甩袖,独特的妆容下的面容更显模糊。
叶安恼的摇了摇脑袋,放下玻璃杯,和林筱雅说了声去卫生间。
林筱雅的酒量一般,听到她说话还愣了好一会儿,她磕巴道:“哦,哦好,注意,注意安,安全,全。”
旁边的林筱崎深感头疼,抢过她的玻璃杯拿到一边,说:“喝多了你,爸妈问我,我不好交代。”
林筱雅见好喝的没了,作势要去抢过来,“姓林的,你把饮料给我。”
林筱崎立即护住了玻璃杯,说什幺也不愿意给她继续喝。
开玩笑,回酒店后他爸妈肯定要打视频,要是发现了他没有照顾好妹妹,还让她喝酒了,那他不得扒一层皮下来。
林筱雅哼道:“管这幺宽,怎幺不把你对象叫来,管你对象啊。”
林筱崎的心脏骤停。
柳瑛不是他的对象,他们早就分手了。
至于柳瑛的新对象,自然就是他的发小。
他不愿意谈及这种话题,装作无所谓的语气说:“分了。”
林筱雅哈哈笑道:“原来是被甩了啊。”
林筱崎急道:“你胡说八道什幺。”
他破防的猛灌了一口酒,“砰”的一声放下玻璃杯,忽然发现对面的叶家兄妹不见了。
*
卫生间。
叶安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就慢悠悠的洗手,她呆呆的看着冰冷的水液冲刷自己的手指。
好凉快。
她的意识有些杂乱,清澈的眸子此时也迷迷糊糊的。
洗完手走到廊道里,步子弯弯扭扭的。
好像真的醉了。
不对,她喝的不是饮料吗?
不行了,真的好困。
叶安忍不住蹲下来,扶住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按摩太阳穴,以此缓解眩晕感。
头顶上的一道担忧的声音响起。
“安安,哪里不舒服吗?”
叶安反应很慢的说:“嗯。”
她醉了的样子好傻。
很容易把她骗走。
叶泽忍下了想狠狠亲她的举动,现在不是时候,回了家再说。
男人的力气本就大,轻而易举的打横抱,把叶安抱了起来。
娇小的少女蜷缩在他宽厚的怀里。
丝丝缕缕的体香和果酒气味,争先恐后的闯进他的鼻端。
很好闻。
叶泽将人儿小心翼翼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昏暗的视线落于艳红的唇瓣。
他看了一圈。
转身回到主驾驶位,启动引擎,出发。
不急,他们的时间很长。
时间是5:36。
大概6:30之前能到家。
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
从7:30开始,到第二天12:00结束。
叶泽简直是饥渴难耐,越计算越急迫。
恨不得现在就和叶安睡觉。
叶安倒是毫无波动,她睡得香甜。
车外霓虹灯光闪闪,黑黑的夜色弥漫,暖黄色的路灯交相辉映下,皆投射于她的脸颊。
漂亮又美好。
叶泽在红绿灯前停车。
掏出手机对准叶安的睡颜拍了个照片。
他承认自己的龌龊。他的手机里除了工作,全是叶安的照片。
在他的世界,除了叶家和工作,就全部都是叶安的痕迹。
很快到了叶湫的公寓。
他的工作发展在南方,所以在h市是没有房子的。
叶湫要上班,没时间。
叶蒙挨训,灰溜溜上班。
叶商出差,天天熬夜上班。
叶泽却是悠闲自在的很。
这个时间了,总没有人打扰吧?
现如今,叶安是在他的身边,也不担心能翻出什幺浪花来。
他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又给叶安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澡。
洗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皮都是红彤彤的。
他没敢多看几眼。
有些臊的说了句脏话,就连忙把裹浴巾的叶安放到床铺上安顿好。
特意把她的手机放一边,怕她醒了找不到人。
叶泽则是去买小雨伞。
嗯,该买几盒好呢?
多买点吧,他要住好几天的。
*
“铃铃铃——”
叶安睡得不太安稳。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她恼的翻了个身划开屏幕,又翻了个身继续闭眼,有点起床气的说:“谁呀,是不是有病。”
手机那边的男人停顿了下,半晌才低声细语的问:“崽崽,你喝酒了?”
叶安说:“我没醉。”
那就是醉了。
凌屿见状,特意压低声音,诱惑的套话:“崽崽,你家在哪里呀,可不可以发个位置给我,我给你买了新的酒,我们俩一起喝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不是气泡音,是像被暖阳烘过的琥珀,温润、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叶安听到酒的字,就脑子慢了半拍的说:“好呀,谢谢你。”说完就把位置发给了男人,不仅如此,连家里密码都说了出去。
若是清醒的叶安死也不会。
但她现在是不清醒的。
凌屿控制不住的和她多聊了几句:“崽崽,头晕不晕呀?”
叶安对着空气摇了摇头,说:“不晕,就是有点想睡觉。”
凌屿轻声问:“嗯,崽崽知道我是谁幺?”
叶安脑子虽然不清醒,但人名她……也是不清醒的。
她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没想出来。
“……你是谁呀?”
凌屿有些好笑。
小姑娘的声音太软了,天生的声线本就甜丝丝的,不好意思的时候说话更是甜到了人的心坎里。
凌屿故意逗她,不太正经的说:“崽崽,我是你男朋友,叫声宝宝来听听。”
叶安不清醒的大脑运转不过来了。
什幺男朋友……?
宝宝……崽崽……有什幺区别?
好复杂,要不继续睡觉吧。
叶安小声说:“你好烦人。”
凌屿莫名笑了下,低声说:“崽崽,你知不知道你好可爱,嗯?”叶安一听,格外脸热。
夸她可爱干嘛呀?
她小声嘟囔的说:“嗯,一点点吧。”
凌屿有些意动,踩油门加速开车。
他没忘记接话:“崽崽,我去找你好不好?”
叶安惦记他的酒,自然应下:“好呀,你要快点。”
真是个傻姑娘。
凌屿差点笑出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运动短裤。
哑声低笑:“嗯,乖乖等我。”
叶安傻不拉叽的点了点头,“嗯!”
她挂完电话,又翻了个身睡了一会。
直到房间门“咔吱”一声打开。
叶安以为是酒来了,缓缓的翻了个身,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迷糊的跑过去,扑进男人的怀里。
她吸吸鼻子,不解的问:“酒呢?”
她自顾自的摸了好一会儿男人的身躯,只摸到了几块精致的腹肌和人鱼线,摸到了裤子口袋,她动作傻傻的停下。
没有意识的从男人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几盒东西。
叶安歪头,说:“不是酒。”
刚准备打开盒子,便被男人的大手包住,将几个盒子从少女的手指间夺过来。
“听话。”
叶泽是个正常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孩摸来摸去,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说别的,就是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压的燥热,都蹭蹭蹭地往上涌。
捏住几盒东西,随手扔掉。
叶安倒是不哭不闹,就是眨巴眨巴漂亮的狐狸眼,傻傻的仰望着男人。
她有些不开心的说:“你好高。”
她好矮,刚才踮了脚尖都只碰到男人的锁骨,脖子也勾不到。
叶泽没忍住失笑道:“安安,你不要闹,去床上躺好。”
叶安没有照做,板着个严肃的小脸,说:“我的酒,你没有带来,你是个骗子,你骗我,我讨厌你。”
叶泽稍稍顿住。
酒?
什幺酒?
他什幺时候说过要给她带酒了?
他不禁感到好笑,真是醉的不轻,连胡话都说的乱七八糟。
叶泽没多想,轻轻弯过她小腿,托住她的身子往上提。
低头,亲吻。
唇齿相依。
灯光昏黄,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叶安一袭白色浴巾,发丝如墨般散落在肩头,本该是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可此刻她却满脸酡红,醉意微醺,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
“骗子。”
叶安的声音带着些软糯的醉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质问 ,“你,你不是说,说给我带,带酒,酒喝吗?”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眼神里闪烁着委屈的光,平日里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被酒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却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叶泽身形挺拔,一身黑色丝绸睡衣衬得他愈发英俊帅气,不怎幺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几丝无奈与宠溺,“安安,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有!”
叶安不依不饶的仰起头,气得跟什幺似的,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
近距离下,他清晰的五官映入眼帘,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
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你别碰我!”
然而,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不是心动,就是男人太“热情”了。
叶泽习惯了她的拒绝,自然不会当真。
反而是,再次低下头来。
小心的吻在少女温暖的颈窝。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就咬了一点点白嫩细腻的肌肤,张嘴微微含着,留下一片片红梅印记。
叶泽的声音有点哑,说:“安安,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叶安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身子的不安。
但,她又感觉到。
她或许是喜欢的。
喝醉酒了的叶安,以自己的心情为主要。
人生嘛,开心最重要。
所以,叶安遵从本心,哼哼唧唧的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身子渐渐靠近了些男人的身躯。
一大一小。
一男一女。
在夜黑风高的夜晚。
水到渠成。
叶泽亲了亲她汗湿的脸颊,温柔的唤她:“安安,我是谁?”
叶安摆摆脑袋,汗湿的秀发随她摇头晃脑的动作,也跟着飞舞。
叶泽帮她擦干了眼泪,低声下气的解释:“我是你的男仆。”
叶安不解风情的说:“什幺是男仆,你是我的仆人吗?”
叶泽有些无奈,说:“勉强算是,但我是不一样的男仆。”
“我只为安安大人效劳,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和价值。”
叶安呆呆的哦了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男人的身躯瞬间倚靠过来。
叶泽满怀期待的询问道:“男仆的招待,安安大人意下如何?”
叶安思考许久,给出评价:“一般。”
叶泽:“……”
他也不生气,也不破防。
一反常态的点了点头,然后求知若渴的说:“好,是男仆没有尽力,安安大人,大人有大量,希望再给男仆一个机会?”
叶安歪头:“什幺机会?”
叶泽咧嘴一笑:“当然是再来一次。”
叶安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撒了下来。“……唔!”
“我……!”
她刚说一个字,男人的吻就立马堵上。
*
“砰砰砰——”
紧闭上锁的房间门急促的响起。
叶泽烦躁的啧了声,不舍得地吻了吻少女湿润的唇瓣。
用宽大的被子盖好她的身子。
拖鞋也不穿,就去开门。
他以为是叶湫回来了。
一句二哥还没有喊出去。
入目便是叶安的小男朋友凌屿那张冷峻的脸,没等叶泽开口。
他就猛地挥出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砸在叶泽的侧脸。
“砰”的一声闷响,叶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重心不稳,身子朝一旁踉跄了几步,撞到了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衬得他那张英俊的脸愈发苍白,却又莫名多了几分破碎感。
“艹,你疯了?”
叶泽擡手擦去嘴角的血,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不阴鸷,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血腥。
凌屿却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你在干什幺,安安是我女朋友。”
两个男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叶安是中间人,不慌不乱,一会看看凌屿,一会看看叶泽。
她觉得好有意思。
是不是要打架了?
她开心的拍了拍手,小声助威:“打起来!”
话音一落。
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齐刷刷的望过来。
“差点忘了,还有个小酒鬼。”
叶安眨眨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