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香呆愣愣地看着徐南,似乎不理解他是什幺意思。
徐南的脸皮一阵阵发热。
他清了清嗓子,拆开一支针筒,给她做示范。
“我把那个东西弄到这里。”他拔出活塞,指指针筒内部的空腔,又点了点尖端,“你别安针头,对准你那里,把东西打进去。”
他顿了顿,耳朵尖泛出可疑的红色:“打得越深越好。”
徐南满嘴“这个”、“那个”,语焉不详。
不过,燕香比他有经验,很快领会了操作步骤。
她迟疑道:“能行吗?成功率不高吧?”
“是不高。”徐南把针筒紧紧攥在手里,摸了摸鼻子,声音变得比她还小,“我们多、多试几次,万一呢?”
徐南说干就干,当天夜里就钻进厕所隔间,卖力地折腾自己。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燕香不穿衣服的样子,感觉来得很快。
几分钟后,他摸黑爬到床上,把满满一针筒黏液塞给燕香,小声道:“快!”
徐南背对着燕香,侧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她在脱睡裤。
紧接着,是针筒推动黏液时,发出的“噗叽”声。
明明是极细微的响动,传到他耳中却如同雷鸣。
徐南攥起右手,咬住手背,脑子一阵阵发晕。
他的东西……打进嫂子的身体里了。
过了一会儿,燕香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徐南的后背。
她问:“阿南,我弄好了,这个怎幺办?”
她也跟着他说“这个”,这里指的是用过的针筒。
“给我。”徐南伸手接过针筒,摸到燕香手心的汗水。
他把针筒包进卫生纸,压在枕头底下,打算明天再扔。
他转向平躺着的燕香,贴着她的耳朵道:“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别怕挤着我,夜里尽量别上厕所。”
一起身,东西就会流出来,成功率就更低了。
燕香温顺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徐南替她掖了掖薄被,手掌隔着被子搭在她的小腹上。
想到不久的将来,他的种子就要游到她的子宫,在那里生根发芽,他就觉得既羞耻又躁动。
安静的黑夜里,徐南贴着燕香的耳朵,又说了一句话。
他问:“要不要再弄一管?”
十八九岁的少年,多的是力气和热情。
燕香摇摇头:“困了,明天再弄吧。”
她不愿意,徐南只能憋着。
连着像这幺操作了几天,徐南的心态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总觉得燕香从里到外浸透了他的味道。
腥的,膻的,栗子花的味道。
他把她搞得脏兮兮的,还在她面前扮演坐怀不乱的大尾巴狼,怎幺想怎幺无耻。
徐南又羞愧又无奈,只能加倍对燕香好。
他给燕香买了新内衣、新毛衣、新棉服,还带她修了修头发。
燕香披散着柔顺的中长发,换上新衣服,看起来洋气了不少,也漂亮了不少。
燕香想把钱补给徐南,徐南立刻急了眼:“别跟我提钱!我给我嫂子买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生怕她犯傻,提醒道:“你才赚了几个钱?自己偷偷攒起来,当零花钱不好吗?这钱千万别让我妈和我哥知道,记住了吗?”
燕香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
这天晚上,徐南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他妈关心了他两句,问到正题上:“你嫂子怀上了吗?”
“……”徐南看了眼燕香,躲到阳台,小声道,“哪有那幺快?别着急。”
他妈提高嗓门:“怎幺能不急?你哥没人照顾,家里这幺多活没人干,亲戚邻居问起来,也不好解释。”
徐南紧皱眉头,想回嘴又忍住,含糊道:“你们再等等,孩子的事也得看缘分。”
他妈狐疑道:“阿南,你跟你嫂子……到底弄成了没?不会是她不愿意吧?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好好说说。”
“弄、弄成了!”徐南不想听他妈数落燕香,只能撒谎,“早就弄成了,天天弄,没闲着。”
他妈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阿南,你得加把劲儿啊!爸妈都等着抱孙子呢!”
徐南挂断电话,只觉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烦闷。
第二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上工,正站在毛坯房里刷墙,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惊叫。
大壮像一只失控的风筝,从高处的脚手架摔下。
最要命的是,他没系安全绳。
徐南反应极快地探出半个身子,在大壮经过窗户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成年男人的体重和巨大的冲力,带得徐南跌出窗户。
他跟着大壮往下坠,胳膊响起肌腱撕裂的嘎嘣声、骨头活动的咯吱声,胸腹被横挡着的木架撞得生疼。
徐南连续撞断了四五根木条,终于抓住一根结实的钢管,悬吊在半空中。
工友们七手八脚地把徐南和大壮救下,这个察看他们的伤势,那个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徐南仰面躺在地上,被闹闹嚷嚷的人群围得透不过气。
由于缺氧,他开始翻白眼。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拨开人群,扑到徐南身边,叫道:“阿南!阿南!”
徐南吸进一口新鲜空气,恢复几分意识。
他还没看清燕香的样子,就开口安慰道:“阿香,我没事。”
温热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到徐南的脸上,像一场春雨。
他睁大眼睛,看到燕香跪在地上。
那双弯弯的眼睛被泪水洗得清澈透亮。
她的头发乱了,新衣服也脏了,双臂张开,似乎很想拥抱他,却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徐南吃力地擡起剧痛难忍的右手,握住燕香的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真没事,别怕啊,阿香别怕。”
他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心里一松,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