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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透过loft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远处闪烁,为室内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威士忌的醇厚气息。
欣以沫赤裸着身子,套着池易临的宽大亚麻布衬衣,衣料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中部,露出纤长的双腿。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熟练地跨过地上散落的小说稿纸,向池易临走去。
池易临倚在深褐色真皮沙发里,他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精壮分明的肌肉线条。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眼睛上方,让他本就慵懒深邃的五官更舔几抹性感。男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墨迹——那是上周他们在山间小屋采风时,欣以沫用钢笔随手画的迷你星座图。当时月光透过木窗,落在他的锁骨上,形成了一片星空的错觉,她便顺势将那片星空定格在他的皮肤上,弄得他都不舍得洗掉,还扬言要把它纹在身上。
威士忌在三角钢琴上的水晶杯中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两粒冰球在酒液中缓缓旋转,时而相撞,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像夜晚独有的心跳。钢琴盖上散落着几页乐谱,边角被随意折起,残留着刚刚被弹奏过的痕迹。
背景墙上还挂着用枯萎的花做成干花后拼成的抽象画,那些花也是欣以沫从辰希言工作室带来的,所以池易临也知道她有个花艺师朋友,被她说成是咖啡馆的供货商。不仅如此,他也知道她定期做心理咨询的事情。
当池易临拿起酒杯,醉意微醺地靠过来时,他身上混合着威士忌、淡淡的墨香气息沁入女人鼻息,他写书的时候喜欢用钢笔写手稿,墨汁是定制的,有股黑巧克力的香味。
欣以沫故意让自己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她发丝间散发着的茉莉花香中总是掺杂着淡淡的苦橙香,那苦橙香来自温泽,和他亲热的时候留下的,却总让池易临以为这是她身上独特的香味。
欣以沫感受到他呼吸的陶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个细节被他一字不落地写进新书的第十七章,样书现在正躺在她包里,书页间夹着她用来标记的干燥黑玫瑰花瓣是辰希言送的,那花瓣形状非常特殊,是爱心形的。
“这句台词…”他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威士忌杯沿,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稿纸的边缘,将纸张塞进她的手中,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像不像你的真情流露?”
欣以沫接过纸张,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他的体温。她擡眼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正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录下来。
上面写着他书里女主角说的话:“爱不是单选题,而是量子叠加态。你观测的瞬间,我才坍缩成你要的样子。心理学上这叫‘情感多态性’——就像光既是粒子又是波。”
这‘情感多态性’的言论,其实是上周她在温泽诊疗室听他说的,没想到她顺口变成自己的言论说给池易临听的时候,竟被他写进了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