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黑色的车子驶进灯火璀璨的顾氏庄园。
顾砚下了车,没急着去抱车内的女孩,而是站在车外,长臂扶住车门,先吹了会儿冷风。
陈晏和闻州意的话言犹在耳。
他很早就知道他的渺渺很受人喜欢。
身边无时不刻围绕着一群望着她流口水的贱狗。
不过没关系。
毕竟渺渺从来只会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他,只会甜甜地喊他砚哥哥,只会和他牵手,拥抱,接吻,做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可什幺时候发现的呢?
发现她不爱他。
是在她十八岁生日她将自己交给他之后,他满心欢喜地筹备起他们的订婚,她却说出要留学。
是每次做爱,她达到了后,身体无意识的排斥,水雾盈盈却空荡荡看不见他的眼眸。
是在每次离开他身边,走出门外放松般长舒的那口气。
是对他从无要求,从未开口,每每任由他恶劣地将她灌满,也从不质问一句,却背着他偷吃的那些避孕药……
最杀死他的,是在那个女人扬言要和他订婚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眼睛里迸发出的解脱。
顾砚自嘲一笑,从衣袋里找出烟盒,取出一支烟,手指颤抖着点燃。
解脱?!
所以他在她心里就是个累赘,困扰?
他的求欢是困扰,他的爱意是困扰,他一次次地说希望两人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也是困扰。
所以哪怕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也没关系。
真狠啊,渺渺。
男人下颔微扬,喉结凸起,气质冷贵颓然,优雅向上吐出个漂亮的烟圈。
可你现在为什幺又要向他们表现得很爱我?没有我就不能活?
是想继续玩弄我?还是你一个人的坏蛋游戏?抑或者即使不爱我也要霸占着不让别人抢去?
可都没关系。
不管你怎幺玩,我都随你。
我都是你的,渺渺。
同样,你只能属于我。
黑夜与灯火中,高大俊美的男人微微擡起头颅,长腿倚靠在车门边,身姿卓越,气质矜贵,仿佛是在笑。
猩红的火点在他修长手指间燃烧。
司机却莫名感觉出了压抑疯狂的味道。
头皮发麻。
还有几分孤清自嘲。
司机微微屏息。
他还没有见过顾总这个样子。
毕竟天之骄子的顾总,长相能力家世样样顶尖,就没在哪里跌过跟头。
不对,还是有的——为了陆妫小姐,强迫接受了一个厌恶不喜的未婚妻。
所以,这是和陆妫小姐闹矛盾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后。
男人脱下自己沾染了烟味的外套,在清寒的夜风中只穿件单薄的衬衫,抱起车里的女孩走进屋内。
*
宽阔华丽如浴池的浴缸里渐渐蓄起了水。
男人将雪色的衣袖优雅挽至小臂,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漂亮而充满力量感,再加上完美修长的骨节,整个手部便犹如艺术品。
靠坐在一旁椅子上,有些喝多了酒喝懵了的清艳美丽女孩,懵懂氤氲的乌润眼珠迟钝转动,看着那只漂亮的手去试探浴缸里水的温度。
温度合适。
男人转过身准备帮女孩解掉衣物,发现女孩睁开了眼,眉眼愣了下,温柔缱绻地叫了声:“渺渺。”
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陆妫本身酒量差,没想到白月光也是。
但也还好,不会头痛断片,只是思维迟缓,会想睡觉。
被男主亲了一下,又看见男主帮她脱衣服,脱到一半,她才恍恍惚惚地本能反应要伸手阻止,软绵绵道:“你干,干嘛?”
“干嘛?”顾砚轻笑,语调暧昧,蹲在她身前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掌隔着裙纱揉捏住女孩饱满柔软的翘臀微微摩挲,“渺渺的小逼要让我干吗?”
女孩呆呆地,还未察觉,湿润如雾的眼睛睁大大的,看着灯光下男人宛若祸水般毫无瑕疵的俊颜,像是有些痴了。
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任务,她是男主的白月光,她的人设是爱慕男主,和男主上床做爱都是常事,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是应该的。
男主刚说,要干她?
好直白粗俗,就不能矜持委婉一点吗?
女孩表情有些不满,低垂下黑密的眼睫,抱住男人的脑袋,对准薄唇亲上去,用矜持委婉的吻代替回答。
男人的眸光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精致如瓷的脸庞,闭上眼,捧住女孩的后脑勺重重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