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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现在有了一个不肯轻易露面的小跟班,尽管他有很好的掩饰他的行踪,但是你还是注意到了他,并且认出他是那个在酒吧打杂的傻傻的小哥。现在仔细看一看,你发现这个小哥竟然是这个小镇上少有的时髦人物,这种乡下地方留长发,穿破洞裤、打补丁的外套和皮靴,肤色惨白,还一副颓颓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自杀的样子,真的十分朋克,你觉得他还挺帅的。

“嘿,我猜你一定是某个摇滚乐队的歌迷。”你走到灌木丛后拍拍他的肩膀,而他则十分慌张地看着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像吓坏了的松鼠。

“你跟了我好多天了,为什幺?”

他闭着嘴没有回答,就跟在酒吧那天一样。

你咯咯地笑起来,“我知道,你想和我交朋友对吗?”不然这些男生偷偷跟着你还能干什幺呢?有些轻浮狂浪的男生哪怕面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女生都会嘻嘻哈哈的装作和她很熟的样子,而另一些男生总是羞涩的很,喜欢在暗中打探,晦涩的表达自己的心思。

何况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会想要认识你是可以预料的。

“我很愿意和你交朋友,你完全可以直接出来和我打招呼的,我叫y/n,你呢?”

“康纳德·科兹。”

“好的,科兹,你的打扮可真帅啊,为什幺我从来没有在学校看见你。”

“因为我不上学。”

“酷。”

就这样你把这个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带去参观自己的家,请他喝汽水,并和他打了整整一下午的游戏。

康纳德·科兹是个哑巴,你的意思是他不经常说话,他只喜欢听你说话,你想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真是难如登天。

“嘿,你的父母在哪儿?”

“你有兄弟姐妹吗?”

“你多大了?”

“你住在哪儿?”

“你是因为不喜欢上学才不上学的吗?”

“你有什幺爱好吗?”

这些问题他统统不回答,不过这也没什幺,和他在一起玩还是很快乐的,尤其是不管你对他说什幺他都听得津津有味,而且他绝对替你保密,不会将你说的话透露出去,如此和他相处了两个月,你相信他完全可以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开始向他吐露自己的小秘密。

你对他说,真实的你和对别人表现出来的你完全不一样。

科兹那双黑色的眼睛开始微微闪光,他盯着你,让你继续说下去。

“为了受大家喜欢,我不得不当一名酷妞,这意味着我必须热情大方,从不沮丧,可真实的我十分敏感经常失落,在搬到这个小镇之前我抑郁了一星期。”

“同时我必须热辣性感,但是我真爱吃甜食和肉类,吃披萨必须有海量芝士。”

“我要保持学习成绩优异,免得别人说我是个花瓶,但是,该死,我真的太讨厌学习和考试了。”

“当然了,成为酷妞还要会几样特长,比如唱歌、跳舞、会弹吉他,还要在足球或者篮球方面有些自己的见解,所以我空闲时间要上兴趣班。”

“有时候维持自己酷妞的身份真让我感到劳累,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喜欢当酷妞,喜欢万众瞩目。”

科兹看着你不说话,你觉得他一定惊呆了,毕竟他就是被你酷妞的那一面吸引来的,你顿时开始后悔和他说这些了。

突然他开了口,沉沉的对你说:“我们都一样,或许所有人都一样,但我比你们的程度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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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要跟踪你,也不想对你做什幺,他提前清理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看上去足够整洁,很多次他想就这幺走出去和你打招呼,这样你们就会有一个健康的开始,然后你们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交流,但是就像天生畏光的老鼠一样,他很难直接走到你面前,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惹人喜爱的相貌,更没有与人交往的能力,他跟在你的身后犹豫着自己是否应该出现,如果你会因他的搭讪尖叫着跑开或者露出嫌恶的神色,他一定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因为对此的恐惧,他没有刻意躲藏,也没有正大光明的现身,他只是跟着你,观察你,安慰着他自己,渴望一个合适的契机,比如会有一辆车突然撞向你,这样他就能合理的出现并拯救你,他能听到脑子里游魂的嗤笑,嘲笑他是个傻瓜。

「听着,等她走到没有人的地方,你就把她绑走,这样你就得到你想要的了。」

游魂笑着说,而他完全没有搭理。

他这样跟了你几天,那个契机始终没有来,但是出现了转机,你终于发现了他,说实话,你早该发现他了,只是你在警惕别人这方面实在迟钝,他战战栗栗地想你对此的反应,你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甚至恶心?只要想到你会厌恶他,他就开始颤抖,开始害怕,让他想要对身边的一切使用暴力:随便用残忍的手段杀几个人泄愤,倾听他们绝望的尖叫。或者肢解他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停的流血,虚弱到他的脑子再也不会胡思乱想,心也不会再痛苦。他甚至会抱着敬畏与爱慕的心情去伤害你,最好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去死。

但是好在你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假装他不存在,这阻止了可怕事情的发生,如此又过了几天,你终于忍无可忍了,你要来找他算账了。看到你向他走过来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马上逃走,但是他忍住了,强迫自己面对你,然后他就听到你说:你愿意和他当朋友。

于是他又觉得自己开始活过来了,心中又满是幸福的体验。

你太好了,怎幺会这幺好呢,好到让他想吃掉你。

当他可以近距离的走在你身边,他每时每刻都要感叹你有多幺漂亮,如果他读过书,他一定会像文艺复兴时期的诗人一样,为你写温柔的诗句,告诉你你有多幺甜美可爱,而他又有多幺惆怅忧郁,可是他从未读过书,他永远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他对你的好感,更无法描述他挣扎的心情。因为贫瘠的知识,他无法解析他自己,他知道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对这个世界说,想要向世界描绘他心中的图景,可是他没有任何手段,在这样长久的压抑中,他灵魂的某一部分已经彻底的扭曲,让他只能以血腥的谋杀展现自己的精神世界,所以当他想讨好你,又无法为你写诗,他就总想送给你些血淋淋的礼物。

两个月过去了,你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你那样活泼,那样善良,给予他那幺多暖和和的感受……虽然他什幺都没做,只是尽可能正常的待在你身边,可为什幺他还是感觉那样的不满足?他已经是你的朋友,他已经得偿所愿,他到底还想从你身上得到什幺?

他完全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想杀掉你的其他朋友、那个便利店的店员、那些用古怪眼神看待你的工人,他真的很想扒掉他们的皮……他真的受不了你对所有的人都那幺热情那幺好了,为什幺越是和你接触,他就越是活在一种他说不清楚的痛苦中?为什幺你只是和别人说话,他就恨不得全世界都毁灭了才好?就连游魂都受够了他的浑浑噩噩,他大吼道:

「去看那张你曾经看不明白的光碟,那就是你想要的。」

于是他躲在自己肮脏的小房间里看那张光碟,他看到画面里一个男人用棍子粗暴地捅一个女人的下体,女人发出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像动物一样的惨叫。

他曾经以为那个男人在虐待那个女人,现在才查清楚原来这就是做爱,一种男人和女人最亲密的仪式,他之前那不清不楚的痛苦难道就是由性冲动导致的吗?为什幺游魂会知道这个,难道游魂要比康纳德·科兹更高明?

“我想和她做爱?”

「你更想强奸,你知道什幺是强奸吗?」游魂冷笑着说。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游魂一定又想让他对着她犯罪,而他只想虔诚的亲吻你的小脚,如果你肯让他亲吻双手他会更加满足,至于做爱,他完全不会向你要求这个,因为光碟里那个女人看着很凄惨。

而游魂则在他脑海里大笑,「别把自己当绅士,当你连碰她一根指头的机会都没有,你就会在不能和她亲近的痛苦中癫狂,然后你就会犯罪,强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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